半夏小說

【16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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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16】

代駕來得很快,郎津梁快速打完招呼,遞了車鑰匙,趁代駕收折疊車的空隙,迅速鑽車裏,壓低聲音說:“我來抱你。”

只要不開車內燈,代駕根本看不到後面的她是什麽樣,但他仍然在意。

她懶洋洋,那就到他懷裏懶洋洋好了。他怕她不同意,彎腰再哄:“摸着頭發睡,會不會好點?”

越來越有意思了。

她無聲笑,乖乖地伸手,順他的心,被他擁進懷裏。

胸貼胸,呼吸又亂了。他覺得背也不周全,用雙手護衛,全程沒想起還有T恤可用,也沒想過再找一找。

璩心覺得好笑,又暖心。她不希望他被人懷疑在“撿屍”,沒有裝睡,時不時提出一個無關緊要的正常話題,和他聊着。

代駕目不斜視,也不問廢話,專心工作。

郎津梁很滿意,提早告訴對方:手套箱裏有紅包,拿最上面那個做小費。

璩心聽見了,偷笑,等人下車,立即坐起來讨公道:“像是封口費,見者有份,我也要一個。”

他想挑最厚那個給她,她擠過來,搶着抽走一個薄的。

他改了主意,決定都給她。

她不要,捏着手裏的大吉大利,盯着他那邊露出的“生日”一角,心裏明鏡似的,“你生日在哪天,不會也是今天吧?”

他沒法撒謊,微微點頭,極力挽救:“湊巧。”

哪有那麽巧?

這是他們之間的緣分,蝴蝶轉世呢!王津梁,祝熹,同月同日生,興許還是同年。同樣學的舞蹈,都有天分,都肯努力。

可惜了,這輩子依然有個該死的馬文才橫亘在中間。

那她呢?她懶得去翻故事細節,放棄了探索自己是哪個反派轉世,只搖擺手裏的紅包,笑着問他想要什麽禮物。

他如釋重負,丢開紅色炸藥,重新摟住她,“已經有了,最好的。”

算你小子會說話。

“之前是誰說過幾月就三十了?”

他小聲認錯:“籠統的表達。對不起,當時怕你細問。”

“小事。”

她大度揭過,用腳将包撥回來,把紅包仔細收好,回來就欺負人:用力往他那邊擠,勾着他要親親。

他又高興又忐忑,那地方陌生,放肆就放肆。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,上下左右鄰居都認識,随時可能冒出來一個。

他完全想不起買車時有沒有考慮隐私保障,萬一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氣,趕親吻的間隙哄:“先上去好不好?”

老實孩子不經逗,她抓住“把柄”,努嘴埋怨:“你不喜歡嗎?口是心非!”

他連咳了三聲,好不容易才穩住,垂頭答:“喜歡!怕……擔心中途被打擾。”

這個理由很鐵,順利過關。

她撤了,坐在自己腳後跟上,小聲嘟囔:“那我怎麽走?你再想想,扔哪了?狼急狼急的。”

他慢了兩拍才想明白:是狼急非狼藉,猴急猴急的變種。

不,現在應該回想內衣去了哪。

想不起來,當時确實狼急狼急的,後來也是,快樂又糊塗的一晚,腦子一片狼藉,根本派不上用場。

目光所及,完全沒有它的蹤跡。

他伸手去摸夾縫,她抱住他胳膊,不讓了,“穿你的行不行?我冷,不想等了。”

他穿過,又墊過,她不嫌棄,那是他和它莫大的榮幸,但應該有更好的選擇。

“我上去拿……”

“不!”

她一字否決,趴他腿上,越權去開車門。他只好妥協,撿起T恤幫她套上。

她挺起腰問:“好看嗎?”

他又咳,“好看。”

“我也這麽覺得。”

她盯着他赤裸的上身,一本正經鑒賞。他正害臊呢,她話鋒一轉,提醒他:“把紅包帶回家,砸車的新聞多如牛毛,你這是釣魚執法?”

三魂丢了兩魂,他胡亂答:“忘了,親戚們給的。”

老房子,三十年,親戚們……基本是土著。

随手拿個禮金當小費,搶着買單沒有一點怨氣,怕是對錢沒什麽概念。

“小狼……”

自上而下的腳步聲很急促,她根本來不及撤回,趕緊抱住他胳膊,把臉埋住。他調整呼吸,盡量保持冷靜。

草木皆兵。

外賣員忙着趕下一單,沒空吃瓜。

他用咳嗽緩解尴尬,她不尴尬,只笑,反客為主,跑在前面,用老妖婆的口吻壓聲催:“小狼,快來追我呀……”

他總想笑,怕吵到鄰居,只能咬着嘴,邁大步跟上。

幸好,幸好這裏夜貓子極少,他們順利抵達四樓。他在前面開門,回頭小聲報密碼,她故意說:“記不住,你給我開,別想偷懶。”

11位的手機號碼記得清清楚楚,6位數的密碼說忘就忘。

他要拉她輸入指紋,她不耐煩,邊抛T恤,邊批評:“你沒抓住重點。”

她抓住了,神仙手從他褲腰那插進去半截,大拇指卡在外邊,試圖拽回失控的同伴們。她罔顧它的意願,擡頭求助現場觀衆:“動不了,你幫我想想辦法。”

他忍了很久,再也不想忍了,把人舉起來,一手扶腰,一手托臀,協同作案,再往上抛。二次調整後,位置正正好:臉對着幽谷,那裏藏着他丢失的魂魄。他在這裏停留,深嗅深喘,待到魂魄歸位,再轉頭直達目标,連着真絲一塊含住,反複吸吮。

“嘶……監控,監控!”

……

她着急,“你說什麽?”

他擡頭,再次回答:“沒有,沒有監控!”

雙眼迷醉,但吐詞清楚,腳步更是明确,直達沙發。

那跟在車上有什麽區別?

她笑着拔他耳朵,“不在這,不想當青蛙了。”

他也笑,先笑她可愛,再笑她豁達:明知道祝熹在這住過,卻沒有絲毫芥蒂。

場地寬裕,兩人放開手腳鬧。她膽大心思野,在摸清他底細後,不甘心把機會浪費在日常發揮上,不斷升級比賽,想到什麽新玩意,就踩他腳背,提醒他跟上步驟。

攪成一團,才分開,不到一秒又黏在一起。

有時笑,有時叫,徹底放縱,才真正懂得做瘋子有多快樂。

他需要反複确認當前擁有,用力之後是溫柔,再用力,又回到溫柔……

她被頂到了邊緣,抓床單的手來了一個大招,掀起它,帶回來蓋住他們。他也樂得配合,抱住她接着卷,直到兩人滾成蟬蛹,被床單完全包裹。

她親他嘴角,然後放任自己的腦袋靠下來,臉貼臉問:“好玩嗎?”

他用笑聲做了回答。

高支數面料,親膚柔軟,夏季款,相當透氣,也能透進來一部分光,不至于造成窒息壓迫假象。

不過,這種裹纏限制了動作,無法再大幅度纏綿,但兩人都沒意見,甘願享受這一刻的靜谧。

她摸向了鐘愛的頭發,他像置氣似的,把她的手帶回來,蓋在自己臉上。她還惦記着秀發,只在這停留了一會,可惜剛想溜,又被帶了回來。

幼稚,但可愛。

他用自己的手封印她的,用了點不容拒絕的力道,語氣卻是軟的,“以後……送你。”

送她什麽?

既然是以後,那就以後再說,問明白了反倒不好,會天天惦記。

“你電話響了。”

他早就昏了頭,任性忽略:“不管它。”

她支起腦袋,在他唇上啄一口,語氣輕松說:“半夜來電都重要,電詐不會這麽操作。去吧,我洗個澡,你的夏季衣服在哪?我要挑件最喜歡的帶走。”

可愛的匪氣!

他在她眼裏看到了和他心底一樣的答案:這個不尋常的夜晚,只有祝熹會打來。

她不明說,是怕他難堪,她不在意,是不想讓他為難。

“璩心,我很快的,你等我。”

“不行,我要獨霸衛生間,走你。”

她又在蹬他腳背,同時推他反向翻滾。她一逃離包圍圈,立馬翻坐起,随意整理亂糟糟的頭發。他沒急着去找手機,先貼上她,從後方抱住,用下巴反複摩擦她的肩。

她接着耙頭發,突然抽問:“知道我為什麽踩你嗎?”

他又想笑了,“不知道。”

“因為我上輩子是臺縫紉機,發誓要踩回來,我踩,我踩踩踩。”

他大笑,她嚴肅得很,“快去快去,我懷疑你偷偷用了什麽護法黑科技,現在要突擊檢查,明白嗎?”

“明白,接受檢閱。”

他一松手,她頭也不回去了衛生間,關門相當乾脆。

狼急亂抛衣已成習慣,他懶得去找,在衣櫃裏随意撿了兩件套上,然後快步去客廳找她的包。

兩人的手機擠在一塊,他下意識地瞄了一眼。

黑屏幕掩蓋了所有,他不該起打探的心思,可是總是忍不住回顧那個舊問題:她一定要嫁易焜嗎?

鈴聲再次響起,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。他深吸氣,點了接通。

祝熹說:“阿梁,對不起,我始終放不下他。”

“沒什麽,你高興就好。”

他語氣平淡,祝熹更忐忑,“阿梁,剛才我……我沒說生日快樂。”

“已經過了,不要緊,還有事嗎?”

明顯不是緊急情況,他卸下了責任,只有焦灼:待久了,璩心會不會多想?

祝熹沉默片刻,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 “我再想想”就挂斷了電話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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